出版總序‧不只廿九几

廿九几的形成,自零三年六月至今,快滿兩年了。對廿九几來說,兩年的意義,不只是三十這界線又要逼近了;對讀者來說,也不只是廿九几曾在七百多天之前,端出甚麼來跟大家分享。一年蘊含更多意義,當中包括展示「想像」的成果。

廿九几所理解的「想像」,不只是作者的想像。我們理解的「想像」,以及如何實踐「想像」,單看廿九几那團黑卒卒的標誌,便可窺一二:圖像和文字,就是我們的眼睛和心臟。

每本書都有各自的「黑卒卒」(一個未必每個讀者都能「想像」的概念),都有各自的「廿九几」(一種初嘗出版的心態與滋味)。

「黑卒卒」任廿九几塑造書的模樣;同樣,廿九几也任「黑卒卒」去塑造作者與書的外貌。它們陳述了作者和作品的素求。而這素求,從來高於作者對作品的。這就是「廿九几」生成的理由──作者用出版形式來反省自己,以及審視作品,這也是「廿九几」未能滿足所有自資出版者的一個原因。

在想望多多、時間少少的同時,我們沒有忘記,要對自己的作品負全責、盡全力。說實話,作品和作者確曾帶領我們到過許多意想不到的地方。要到達那個地方,我們需要的,不只是更豐富更廣遠更驚人的「想像」,而是與「作品素求」相稱的審美態度。「三十」,更是我們希望與更多人一同訂下的目標,一同在「之前」培養 一種相近的審美觀。

要發表作品要出版作品如果只是錢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,畢竟我們生於活於這麼複雜的城市,打出來的不能只得一張誠意牌。感激陳湘記對我們的支援,無論概念內容設計印刷出版發行,我們都享有許多空間與自由,不斷嘗試新動作。我們相信,能夠讓書刊容身的空間,不只這些。

要感激的,當然不只陳湘記,還有許多默默支持我們、在乎我們的朋友,以及許多將陸續參與出版的朋友。廿九几日後會結出甚麼果來?誰會驗證酸苦或甜?我們的願望,不只這些。我希望,廿九几,不只是廿九几。

智海

寫於03年的出版倒敘

出版倒敘

今天在陳湘記的辦公室內,我們說:「我們有名字了。我們叫自己做『廿九几』!」

陳先生聽了,只是一貫豪爽地哈哈笑,並沒半句干擾意見。合作以來,他一直是我們敬重、信任和喜愛的長輩。

到底是什麼,讓我們這群眼直直的年輕人跟陳湘記這老字號,一拍即合呢?

陳炳新先生是陳湘記圖書有限公司的總舵主。我們是來自不同業務單位的小游擊隊員。這邊廂,不定期不定量創作的我們,累積了好些作品或點子,發表意慾澎湃。那邊廂,陳先生的出版社已有五十年歷史,所出的都是被人認為過時或傳統另類的書籍,一直想為出版社開發新機,構想了新模式,只欠一群他認為值得一試的作者。

因採訪關係,好友 ki 認識了陳先生。一次,呷著凍檸茶啖著奶油多時,我們談到自己和朋友的作品,瞬間 ki 閃著雙眼說:我們找陳先生談談!

03 年初。我們第一次就出書一事拜會陳先生。陳先生作風豪邁爽快。有著長輩的可靠,同時思想之開通活潑亦教我們驚喜。

初步洽談後的合作模式,我們發現能夠以負擔得起的數目去實踐構想多時的理念。雖則時間及印刷上有了一點點局限,卻也享著更大的自由度。於是忙不迭找朋友來談談出版大計!

第一個抓著的是昌(袁兆昌),橫風橫雨中,我們在旺角街道中喋喋不休的商討著。晚上我再找來一直想再出詩集的閃(劉芷韻),她又帶來了江記(江康泉)的《瑕疵鞋》繪本,昌的小說實驗有智海的插圖,ki 找來月鳥像眼睛找到了耳朵,我則以生活手記配合 vik 的插圖 bee 的設計。基本組合成形了。

就這樣,新的舊的對上了。我們找到經驗的源頭、樸實的「古老」風味,陳湘記找到新的出版元素。(又想起陳先生愉快的說:讓人曉得我們不只出版舊書,也出新潮作品啊)

半年間,我們每隔一會便開開書會,談談進度,也逐漸釐清跟陳湘記合作的形式。這段路上,有暫時決定不加入的朋友,也有後來加入的。像孤草吧,萬眾期待他的作品結集出版,他打算下一次集體出版時才出擊。像森遜,是最後一位加入的。不管是各單位的獨立作品,還是整個計劃的輪廓,經過不斷溝通和協調,一切都越趨清晰、踏實。

03 年 6 月。我們終於齊齊整整坐在一起,確立、統合全個計劃的意向和發展。當日我們很正經很認真地一起決定了,我們這集團,叫自己作「廿九几」。在「陰質責年」、「濕熱大軍」和「散子」等提議之中,一致裁定,我們最喜歡這名字。

因為我們,廿幾歲。看到卅歲這分水嶺在前面,想著,要不要為自己做過的作品負點責任,也為廿幾歲的自己做點什麼呢?

今次有六本書同時出版,我們卻肯定,還有許多值得被更多人閱讀流傳的作品,等著我們逐一給他們面目和形狀,帶到讀者手上。希望,還有九次,甚至更多個九次的機會做下去。

整個統籌的過程中,陳炳新先生不僅對我們的集團名,甚至作品內容和表達方式都給予很大的自由度,又十分支持,也感謝印刷廠的工友、以及所有在生產過程中合作過的朋友。我們要在此作個「仝人鞠躬」!